白兰唱的什么戏曲啊

白兰一曲动京城:细说那被时光掩埋的梨园传奇

在霓虹闪烁的现代剧场里,一位青衣演员款款登台。水袖轻扬处,依稀可见上个世纪那位传奇坤伶白兰的身影。这位民国年间红遍京沪的梨园名角,用她独特的声腔艺术在戏曲长卷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。当我们拨开历史尘雾,会发现白兰的戏曲人生远比想象中更耐人寻味。

一、燕赵大地走出的戏疯子

1905年的保定府,白家班班主白庆奎望着刚出生的女儿发愁。这个生在戏班马车里的女婴,似乎天生就该吃这碗开口饭。三岁能哼《小放牛》,五岁敢扮《三娘教子》,白兰的童年在后台的胭脂香与锣鼓点中悄然流逝。

十二岁那年,白兰在天津大观楼首次挑梁《玉堂春》。老观众至今记得那天的奇景:当唱到苏三离了洪洞县时,台下忽然飘起细雨,少女清亮的嗓音穿透雨幕,竟让满场茶客忘了撑伞。这出戏连演十八天,戏园门口黄牛票翻了三番。

1923年,白兰毅然拜在通天教主王瑶卿门下。每天五更天,她对着陶然亭的芦苇荡练嗓,寒冬腊月里穿着单衣走圆场,硬是把青石砖磨出两道凹痕。这种近乎自虐的苦功,成就了她后来收放自如的云遮月嗓。

二、戏台上的千面人生

白兰的戏路之宽令人咋舌。她能在一周内连演《贵妃醉酒》的华贵、《锁麟囊》的悲怆、《穆柯寨》的英气,每出戏都透着不同风骨。程砚秋曾感叹:白老板的戏,像是把魂儿分成了八瓣。

在《游园惊梦》里,她将昆腔的婉转揉进皮黄,杜丽娘的春愁化作指尖的兰花颤;演《昭君出塞》时,又在马上身段里化入河北梆子的激越,琵琶声碎处尽是塞外风霜。这种不拘一格的创新,让保守派骂她离经叛道,却让戏迷们如痴如狂。

1935年上海天蟾舞台的《白蛇传》成为绝唱。白兰前饰白素贞,后反串许仙,当唱到断桥一折时,竟真个咳出血来。台下不知情的观众以为这是新添的身段,喝彩声震得水晶吊灯都在摇晃。

三、余音绕梁的传奇

白兰的突然息影至今成谜。有人说她为情所伤,有人说她嗓子倒仓,但更多戏迷相信,她是把魂儿都化在了戏里。那些她改良的唱腔、设计的身段,仍在各个剧种中悄悄流转。

在长安大戏院的档案室里,保存着半张1937年的《申报》。泛黄的戏单上,白兰二字依旧灼灼其华。旁边的录音机里,钢丝录音带沙沙转动,传出跨越时空的《春闺梦》:去时陌上花似锦,今日楼头柳又青...

如今在京津冀的民间戏台上,偶尔还能听到老票友哼几句白派唱腔。那些带着保定口音的拖腔,那些打破行当界限的演绎,仍在诉说着一个女伶用生命诠释的戏曲痴梦。当幕布再次升起,我们仿佛看见那个眼波流转的白兰,永远定格在戏台最璀璨的瞬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