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局:六百年的市井回声里藏着多少金陵故事?
白局有多少戏曲
白局:六百年的市井回声里藏着多少金陵故事?
南京城南的巷弄里飘来一阵悠扬的乡音,琵琶三弦的叮咚声里,几个老南京人围坐在青石板上,听一段《机房苦》正听得入神。这就是南京白局,六百年来始终在寻常巷陌间生长的戏曲活化石。要问白局有多少戏?这答案不在档案室的故纸堆里,而在老门东的梧桐树影下,在秦淮河的桨声灯影中。
一、云锦机杼织就的戏曲基因
白局的诞生与南京云锦密不可分。元末明初,织锦作坊里的机工们日夜穿梭在经纬之间,苦闷时即兴哼唱几句方言小调。这种自娱自乐的机房曲,用南京土话唱家长里短,讲机房悲欢,成为白局最原始的模样。
老艺人常说:白局的魂在机房。《机房苦》里织工们手捧梭子日夜忙,腰酸背痛眼发花的唱词,道尽匠人的辛酸;《采仙桃》中俏皮的桃子尖尖红似火,妹妹的脸儿赛过它,又活现市井生活的烟火气。这些源自劳作的唱段,像云锦上的金线银丝,编织出白局最本真的底色。
二、七十二本老戏里的金陵密码
南京白局传人王涌坚曾耗费十年整理出三十二本传统剧目,这只是冰山一角。老辈艺人说鼎盛时期有七十二本大戏,每本戏都是打开老南京的钥匙。《秦淮景》里画舫箫鼓,昼夜不绝的秦淮盛景,《聚宝门》中十丈城墙立地起的筑城往事,都是穿越时空的市井记忆。
在《卖油郎独占花魁》里,油坊巷的吆喝声至今清晰可闻;《打议员》则记录着民国初年市议会选举的荒唐事。这些戏本没有华丽辞藻,却像城南老宅门楣上的砖雕,镌刻着南京人共同的乡愁。
三、活态传承中的戏曲新生
上世纪五十年代,白局一度濒临失传。老艺人纪鑫山在评事街茶馆驻唱时,台下只剩三五个茶客。转机出现在2008年,白局入选国家级非遗名录后,青年传承人夏天、许茹等人开始用抖音直播唱白局,让《南京小吃》等新编段子点击量破百万。
在熙南里历史文化街区,每到周末都能看到这样的场景:银发老人带着孙辈,跟着台上演员学唱《金陵游》。当阿要辣油啊的唱腔混着梅花糕的香气飘散,六百岁的白局正在新一代南京人的传唱中焕发新生。
白局的戏到底有多少?这个问题或许永远没有标准答案。从明初机房里的即兴小调,到如今非遗馆里的创新剧目,每一代南京人都在续写着白局的故事。那些散落在茶馆街巷的唱段,就像秦淮河的水,看似平常却生生不息,流淌着这座城市最鲜活的记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