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景琦的戏瘾人生:大宅门里的老戏骨
白景琦喜欢哪些戏曲
白景琦的戏瘾人生:大宅门里的老戏骨
药香弥漫的大宅门里,总有一缕绕梁的胡琴声。白家七爷白景琦的烟袋锅子敲在黄花梨茶几上,和着《定军山》的锣鼓点子,连廊下的画眉都跟着打起板眼。这位京城商界巨擘的戏瘾,可比他柜上的阿胶还要醇厚三分。
一、戏台下的老饕
白景琦的戏单子透着股子混不吝的劲头。他偏爱《挑滑车》里高宠单骑踹连营的狠劲儿,常念叨人活一世就得有这股子楞劲儿。看《霸王别姬》时,他总在虞姬自刎处拍案叫好,旁人以为他铁石心肠,实则暗地里抹泪。有回谭鑫培唱《秦琼卖马》,他愣是往台上扔了二十块现大洋,就为听那句提起了此马来头大。
庆和园的后台常备着白家的跌打药酒,七爷看武生翻跟头折了腰,比自家伙计摔了药坛子还着急。那年杨小楼来京,他包下三庆园整月雅座,天天带着白玉婷泡戏园子,气得二奶奶直跺脚:这哪是听戏,分明是撒钱听响儿!
二、戏中人,人中戏
白景琦待戏子从不拿大。名角儿筱翠花遭地痞滋扰,他派镖局伙计暗中护了半月。有次票《四郎探母》,他扮杨延辉上台,一句未开言不由人泪流满面竟把台下的老旗人唱得泣不成声。事后班主感叹:七爷这嗓子,天生吃开口饭的命。
最绝的是那年赈灾义演,他串演《连环套》里的窦尔墩。绿林好汉的豪气混着药铺掌柜的精明,愣是把黄天霸唬得忘了词。台下叫好声里,他偷偷对琴师说:这段得加钱,爷的虎头双钩可是真银子打的。
三、戏魂入骨
白景琦书房挂着梅兰芳亲题的戏如人生匾额,案头摆着《梨园集成》翻得卷了边。晚年给孙辈讲戏,说到《赵氏孤儿》必拍大腿:程婴这老小子够种!仿佛在说当年独闯济南府的自己。临终前还念叨:给我唱段《洪羊洞》,要杨三郎托梦那段......
大宅门的朱漆大门合上时,胡同里依稀传来西皮流水的声响。白家老号的伙计们都说,七爷这是找杨小楼唱对台戏去了。他这一辈子,活脱脱从戏本子里走出来的角儿,商海沉浮间总带着戏台上的做派,倒把人生唱成了传奇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