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马中间带戏曲叫什么

白马中间带,藏着一出好戏!

在陕甘川三省交界的崇山峻岭间,有个被当地人称作白马中间带的神秘区域。这里山高林密,晨雾中常能听见穿云裂帛的唱腔在山谷回荡,当地人却见怪不怪:那是'白马池子戏'开嗓了。这种在县志里都难觅踪迹的古老戏曲,却在深山村落里传唱了七百年。

一、藏在山褶里的戏匣子

沿着嘉陵江支流溯源而上,在海拔1200米的半山腰,会遇见一种奇特的建筑:夯土墙配青石基座,屋顶飞檐却高挑得不成比例。老辈人说这叫戏匣子,专为唱戏设计——挑高的屋檐能把唱腔送出二里地,夯土墙又能拢住声音不散。

清晨五点,72岁的班主赵永福已经在后台勾脸。他手里那块用崖柏根雕成的脸谱模具,据说是明朝宣德年间的老物件。描红时讲究三笔定乾坤:第一笔从眉心直贯鼻梁,喻示忠奸立判;第二笔在眼窝扫出凤尾纹,暗含人生百态;第三笔沿下颌勾勒,谓之接地气。

后台的木箱里码着二十几套戏服,最显眼的是件孔雀蓝长袍。这可不是普通布料,而是用三十斤板蓝根染就,能防蛇虫叮咬。当年戏班翻山越岭演出,全靠这身药衣裳护体。

二、山歌打底的梆子腔

白马池子戏的唱腔听着像秦腔,细品却别有洞天。老艺人李桂芳说:我们这是'梆子腔里掺山歌,一嗓子能过三道梁'。确实,那拖腔里分明带着巴山背二哥的号子,转折处又藏着羌笛的婉转。

乐器更是奇特组合:主奏的山梆子是用百年核桃木掏空制成,敲击时自带混响;二弦琴的琴筒蒙着蟒皮,但琴杆却是用箭竹烤弯而成。最绝的是那面铜锣,传说清末戏班遇匪,锣面被砍出三道裂痕,反而让音色多了几分沧桑。

戏本子传了二十三代,至今还保留着明代的手抄本。翻开泛黄的毛边纸,能看到密密麻麻的批注:此处宜跺脚彼时当望天,连眼神流转都有详细标注。但真正让学者惊讶的,是唱词里夹杂的古老方言,竟与敦煌变文里的俗语一脉相承。

三、火塘边的传承

正月十三的亮箱戏是年度盛事。村民们早早扛着条凳占位,孩童们挤在幕布缝隙偷看。当赵班主甩出七尺长的水袖,在空中抖出个寿字纹样时,全场必定爆出喝彩。这手绝活,他当年在雪地里练了三个冬天。

年轻后生张明远刚学完《夜走麦城》,他说最难的不是唱功,而是脚步要走出云遮月的劲儿。为练这个,他每天清晨在露水地里走圆场,直到布鞋底磨穿三双。现在他能踩着高跷在晒场转十八个圈不喘气,老辈人却说还欠点火候。

戏班最近收了两个00后学徒,她们把抖音直播带进了山坳。令人意外的是,当手机镜头对准那些描金绣凤的戏服时,直播间里涌进来上千观众。有网友留言:这比穿越剧带劲多了!或许,这就是古老戏曲在数字时代的新活法。

暮色四合时,戏班又收拾行装准备赶往下一个村落。山路上,隐约听见有人在唱:一腔唱罢千山应,戏文原是山写成...那些在县志里查不到的典故,那些在深山里回荡的唱腔,或许正是中华戏曲最本真的模样。当城市剧院里的聚光灯次第亮起时,别忘了在某个山褶里,还有一群人在用最原始的方式守护着戏的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