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义戏曲的守望者:杨老师与他的赣鄱乡音
安义戏曲杨老师是哪里人
安义戏曲的守望者:杨老师与他的赣鄱乡音
(以下为正文部分,约1200字)
在南昌西郊的潦河畔,每当暮色四合,总会传来一阵悠长的胡琴声。这琴声穿过青砖灰瓦的老戏台,绕过村口的老樟树,在安义古村的石板路上久久回荡。操琴的老者正是赣剧名角杨德昌,村里人习惯唤他杨老师——这个称谓里,盛满了五十载春秋沉淀的敬重。
杨老师是土生土长的安义人。1948年腊月,他出生在石鼻镇杨家老宅,门前那棵百年桂花树至今仍记得婴儿的啼哭。父亲是镇上的私塾先生,母亲则是方圆百里闻名的采茶调传人。每逢年节,杨家天井里总会聚满乡亲,竹椅木凳围成半月,杨母的《方卿戏姑》唱得满院生香,五岁的小德昌趴在父亲膝头,眼睛比檐下的灯笼还亮。
1970年的冬天格外寒冷。县赣剧团来村里演出《牡丹亭》,大雪封山阻了归程。二十出头的杨德昌跟着剧团琴师学《游园惊梦》,三弦拨断了指甲,硬是把杜丽娘的婉转唱腔刻进骨髓。来年开春,他背着蓝布包袱徒步六十里进城报考,一曲《梁祝》选段让主考官拍案叫绝。自此,安义古村的晨雾里少了位耕田的后生,赣江的戏船上多了个痴迷唱腔的学徒。
八十年代初的安义老戏迷都记得那个雨夜。杨老师顶着重感冒登台,演《白蛇传》里的许仙。唱到断桥一折,惊雷劈断电闸,满场漆黑中,他的唱词却愈发清亮:西湖山水还依旧,憔悴难对满眼秋...观众自发点亮火柴,星星点点的微光里,那个湿透水袖的身影,成了整整一代人的集体记忆。
2010年非遗保护工程启动时,杨老师已退休多年。他翻出珍藏的工尺谱,在自家堂屋办起传习班。每周三下午,总有三五孩童踩着单车穿过油菜花田来学戏。十四岁的聋哑女孩小芸用手语比划着学《拾玉镯》,杨老师就蹲在地上,把每个身段拆解成定格画面。去年重阳节,当小芸在县文化馆完整唱完《天女散花》时,台下七旬老翁抹着泪说:这眉眼,活脱脱是四十年前的杨老师。
如今七十六岁的杨老师仍守着祖宅。后院竹架上晾着亲手染制的戏服,东厢房里堆满泛黄的戏本。有记者问他为何拒绝省城剧团的返聘,老人抚着斑驳的戏台柱子笑道:我的根扎在这方水土里,离了安义的米酒,唱不出地道的弋阳腔。说话间,几只家燕掠过马头墙,把暮春的细雨裁成丝丝缕缕的乡音。
(注:文中人物及细节均为艺术创作,如有雷同纯属巧合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