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安徽人饭桌上少不了的土味情歌,你听过吗?
安徽人都会的戏曲叫什么
老安徽人饭桌上少不了的土味情歌,你听过吗?
皖南的夏夜闷热得能拧出水来,村头大槐树下的晒谷场却聚满了人。老张头把搪瓷缸里的浓茶一饮而尽,竹椅往后一仰,扯开嗓子就唱:树上的鸟儿成双对——几个纳凉的老太太立刻接上:绿水青山带笑颜——这场景在安徽的田间地头,比知了叫唤还常见。您要是问安徽人都会唱什么戏,十个里有九个准会拍着大腿笑:黄梅调嘛!
**一、这戏打哪来的?**
黄梅戏的来历比村口的老磨盘还老。早年间长江边上的渔民,摇着橹哼着渔歌,把湖北黄梅的小调带到了安庆。安庆人天生一副好嗓子,愣是把这些水调子揉进了当地的采茶调、花鼓腔。光绪年间有本《怀宁县志》记着:正月间乡民好唱采茶小戏,虽禁不止,说的就是这些不务正业的庄稼汉。您说怪不怪,这土得掉渣的乡野小调,后来竟成了中国五大剧种之一。
**二、土灶台里熬出的百味人生**
在六安金寨的山坳坳里,至今还能见到这样的场景:主妇往灶膛里添柴火,锅里炖着腊肉吊锅,嘴里哼着我家住在黄土高坡。黄梅戏的调子就像灶台上的炊烟,早融进了安徽人的日子。田间地头能听见《打猪草》的俏皮对唱,婚丧嫁娶少不了《夫妻观灯》的热闹。最绝的是庐江县的教书先生,能把《天仙配》的唱词改成乘法口诀教娃娃,孩子们记口诀比背书还快三分。
**三、为啥安徽人张嘴就能唱?**
您要是问安徽人为啥都爱唱黄梅戏,老茶客准拿茶碗敲着桌板说:这戏里唱的不就是咱的日子么!《女驸马》里冯素珍的泼辣劲儿,活脱脱皖北婆姨的写照;《小辞店》里卖饭女的痴情,分明是江南女子的模样。更妙的是戏词,什么手拉槐枝望郎来,清早起来什么镜子照,比大白话还直白三分。安庆的出租车师傅等红灯时都能来段《对花》,您说这调子得有多顺口?
**四、新米酒泡老酒曲**
如今的黄梅戏可不止在草台班子里转悠。合肥大剧院的现代黄梅戏《徽州女人》,把投影技术和传统水袖耍得浑然一体;年轻人刷短视频时,冷不丁就会刷到用黄梅调翻唱的流行歌曲。但您要是夜宿宏村,仍能在月沼边听见吱呀呀的二胡声,白发老翁捏着嗓子唱今日回家身有喜,那调门儿,跟三十年前村口大喇叭里放的一模一样。
去年腊月回老家,见镇上幼儿园的娃娃们穿着改良戏服,咿咿呀呀地唱《打猪草》。领队的老教师说:现在娃娃学拼音前先学七仙女调。夕阳把白墙黛瓦染成蜜色,恍然间仿佛看见,那些田间地头的调子,正化作新的炊烟,袅袅飘向下一轮日月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