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阳汤阴戏曲程小芳简介

汤阴戏台走出的小芳：程小芳与她的戏曲人生

汤阴县人民剧院的古戏台上，总有一个身影踩着晨露吊嗓子。青砖灰瓦间飘荡的唱腔时而清亮如云雀，时而婉转似溪流，惊得檐角铜铃跟着轻轻震颤。这位在戏台上浸润了三十余载的程小芳，早已把人生揉进了汤阴戏曲的骨血里。

一、戏台下的偷师姑娘

1987年的那个春天，15岁的程小芳攥着省豫剧团的观摩票挤在人群里。台上的水袖翻飞间，她竟能一字不差地跟着哼完全本《穆桂英挂帅》。邻座的老票友眯着眼打量这个扎羊角辫的姑娘：丫头，你这嗓子是吃磁带长大的吧？

那时的汤阴戏曲团正青黄不接。程小芳每天放学后蹬着二八自行车，穿过七拐八绕的胡同去给老艺人送饭。剧团看门大爷总见她扒着门缝往里瞅，干脆搬来板凳让她坐在幕布后旁听。三年寒暑，她硬是把老艺人的唱腔身段学了个七七八八，连团长都说：这丫头耳朵比录音机还灵光。

二、文武双全的台柱子

1995年的《白蛇传》救场让程小芳一战成名。原定的青衣演员突然失声，候场的程小芳抓起白素贞的戏服就往身上套。谁也没想到这个跑龙套的姑娘，能把断桥一折唱得百转千回。当她含泪唱出若非许郎薄幸辈，白素贞怎会水漫金山时，台下竟有观众跟着抹眼泪。

她的功夫底子更让武生们汗颜。为演好《花木兰》，她跟着县武术队练了半年枪棒。有次彩排时红缨枪脱手，枪头擦着耳畔飞过钉在布景上，她却面不改色把戏接了下去。如今剧团仓库里还留着那杆扎着红绸的枪，枪头处赫然有道寸许的裂痕。

三、戏曲种子的播种者

2010年，程小芳在汤阴三中开设戏曲兴趣班。她把晦涩的唱词编成顺口溜，用手机给学生们录教学视频。有个胖乎乎的小男生总学不会甩水袖，她就手把手教了半个月，末了孩子母亲送来一篮土鸡蛋：程老师，娃现在吃饭都要比划兰花指。

每到周末，她的四合院就成了小戏迷的乐园。葡萄架下摆着三五条长凳，孩子们咿咿呀呀的唱腔混着蝉鸣，惊得石榴花扑簌簌往下落。去年有个学生考上了中国戏曲学院，临走前抱着她哭：程老师，等我学成了还回来跟您搭戏。

如今54岁的程小芳依然保持着清晨练功的习惯。当第一缕阳光爬上戏台的雕花栏杆，她的身影便与飞檐上的脊兽重叠在一起。那些在晨风中舒展的水袖，既承载着汤阴戏曲六百年的沧桑，也翻卷着一个女子用生命写就的戏梦人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