探路手记安皋巷子里的戏曲秘密基地,我找了三遍才摸对门!
安皋戏曲俱乐部在哪里
【探路手记】安皋巷子里的戏曲秘密基地,我找了三遍才摸对门!
王婶,您说的那个唱戏的院子到底在哪啊?我在安皋老巷子里转了第三圈,后背的汗已经把衬衫浸透。手里攥着半张皱巴巴的传单,上面安皋戏曲俱乐部六个红字在盛夏的日头下泛着油光。
上周三在菜场碰到票友张大爷,听说我要找地儿学老生,硬塞给我这张传单:穿过老棉纺厂后墙,看见棵歪脖子槐树就右拐。可我在拆迁了一半的老厂区绕了四十分钟,槐树倒是见着三棵,每棵都歪得各有千秋。
小伙子找戏台子吧?修自行车摊的赵师傅突然开口,沾着机油的手指往巷子深处一点,过了张记裁缝铺别拐弯,直走碰见青砖墙上有半幅《牡丹亭》壁画的,门洞上悬着褪色红灯笼的就是。
这路线听着像武侠小说里的秘境入口。踩着青石板七拐八拐,还真在墙皮剥落的巷角撞见半面斑驳壁画——杜丽娘的水袖只剩半截,春香裙裾的颜料早被雨水冲淡,倒显出几分沧桑韵味。黑漆木门虚掩着,门环锈成了青绿色,贴着的演出公告还是立夏那场的。
推门瞬间,二胡混着檀板的声浪扑面而来。二十来平的院子挤着三十多号人,穿汗衫的老伯捏着嗓唱《徐策跑城》,摇蒲扇的阿姨打着拍子,条凳上还蜷着只打盹的狸花猫。靠西墙的八仙桌上,茶垢斑驳的搪瓷缸排成两列,正中间供着尊巴掌大的戏神像。
新来的?管弦乐声里突然冒出句带着笑意的询问。穿竹布褂子的老爷子从月洞门转出来,手里还攥着没打完的枣木梆子,我是这的班主老周,上个月刚把门牌摘了——文旅局说要统一换新式路牌,我们这老门墩子不合规。
难怪导航定不到位置。老周带我穿过正在排《锁麟囊》的人群,后厨飘来艾草粽叶香,窗台上晾着十几把画脸谱的折扇。每周三、六下午开锣,雨天改在东厢房。最近排《白蛇传》全本,缺个法海,你要不要试试?他狡黠地眨眨眼,递过来杯凉透的大麦茶。
现在每回带新朋友来,我总要故意绕两圈槐树巷。当戏腔混着蝉鸣从某扇不起眼的木门后渗出时,看对方瞪大眼睛的样子,总会想起那个汗流浃背的下午——这大概就是老票友们说的戏缘自有门道吧。
(具体方位:安皋镇棉纺路拆迁区东南角,张记裁缝铺直行150米青砖巷内。怕走错的可记着周三下午三点来,跟着哼《甘露寺》的老先生们准能找到道。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