梨园深处觅知音:叶婉秋的戏曲人生
爱戏曲的叶姐叫什么名字
【梨园深处觅知音:叶婉秋的戏曲人生】
清晨五点,天还泛着蟹壳青,苏州平江路青石板上就传来细碎的脚步声。巷尾的老戏迷们都知道,这准是叶家三姑娘又赶早去吊嗓子了。三十年来,这个被票友们称作叶姐的女子,用一腔痴情在钢筋水泥的城市里,浇灌出一片姹紫嫣红的梨园春色。
叶婉秋与戏曲的缘分,始于八十年代末的昆山周庄。七岁那年跟着奶奶赶庙会,戏台上一折《牡丹亭》的游园惊梦,生生让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看痴了。戏台边褪色的朱漆廊柱间,杜丽娘的水袖像两只白蝶,忽地扑进她心里。奶奶说这孩子魔怔了,回家后竟拿床单当水袖,在阁楼里咿咿呀呀学唱,摔碎了三个青花瓷碗也不肯歇。
真正让叶婉秋在票友圈声名鹊起的,是千禧年那场梅派票友会。当时刚在银行转正的年轻职员,愣是请了年假跑到天津。当她在《贵妃醉酒》里唱到海岛冰轮初转腾时,台下几位老票友惊得碰翻了茶盏——这嗓音里的圆润劲儿,活脱脱是梅先生隔世还魂。可谁也不知道,为了练这段四平调,她把家里的沙发都跪出了两个坑。
2015年深秋,叶婉秋干了个惊动整个票友圈的大事。她辞去支行副行长的职务,在苏州工业园区租下三百平仓库。当工人掀开婉秋戏曲传习社的红绸时,老父亲气得三天没和她说话。可谁都没想到,这个看似冲动的决定,竟让昆曲在00后群体里开出了新芽。如今每到周末,传习社里总能看到染着雾霾蓝头发的姑娘,和穿汉服的少年们跟着平板电脑记工尺谱。
去年端午,叶婉秋带着学员在拙政园实景演出《玉簪记》。当琴挑的唱腔穿过卅六鸳鸯馆的雕花窗棂,七八个金发碧眼的外国游客举着手机录了全程。有学员打趣:叶姐,您这可是文化输出啊。她只是抿嘴笑,顺手理了理鬓角的银丝。那天谢幕时,她望着回廊里斑驳的日影,恍惚看见三十年前庙会上那个攥着糖葫芦看戏的小丫头。
最近总有人问:叶姐,您本名到底叫什么?她总摆摆手:名字不过是个符号,您要是愿意,叫我叶三娘、叶老板都成。只有传习社门前的木牌知道,晨露未晞时,总有个身影在院子里走圆场。青砖地上浅浅的水痕,连起来能绕苏州老城墙三圈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