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街戏痴王姐:活成水袖轻扬的烟火人生
爱戏曲的王姐叫什么来着
老街戏痴王姐:活成水袖轻扬的烟火人生
清晨六点,当第一缕阳光爬上老樟树的枝桠,城东筒子楼里准时飘出清亮的吊嗓声。二楼阳台上,穿着藏青色练功服的中年女子正对着泛黄的曲谱本子,兰花指在晨雾中划出优美的弧线。这就是街坊们口中戏比饭香的王姐。
一、浸在戏文里的日子
王姐本名王秀兰,但自从她退休后,王姐就成了整条街的公共称呼。那间50平米的老屋里,雕花木柜上叠着整整齐齐的戏服,玻璃柜里摆满各剧种的脸谱泥塑。最显眼的位置挂着褪色的老照片,那是她十五岁在县剧团演《白蛇传》的定妆照。
来段《锁麟囊》?每当老街坊带着孙辈来串门,王姐的眼睛就亮起来。她会翻出珍藏的珠钗头面,给小姑娘们描上吊梢眉,教她们踩着云步转手绢。去年重阳节,她带着八个孩子排的《穆桂英挂帅》,让社区老年活动中心挤得水泄不通。
二、流动的戏曲课堂
菜市场东南角的空地上,不知何时多了块戏曲角的木牌。每周三上午,王姐的帆布包里装着便携音箱和折扇,支起折叠椅就开始说戏。卖豆腐的老张头、开杂货铺的小刘嫂渐渐成了固定听众,连送外卖的小哥都会停车听段《空城计》。
去年夏天暴雨冲垮了老戏台,王姐愣是带着戏迷们在梧桐树下搭起临时舞台。雨水顺着油布往下淌,她甩着水袖唱《游园惊梦》,台下二十多把雨伞像盛开的莲花。那天散场时,浑身湿透的王姐笑得比谁都开心:这才叫真听真看真感受!
三、戏里戏外皆人生
有人问王姐为什么这么痴,她总说戏文里藏着做人的道理。《赵氏孤儿》教人重情义,《牡丹亭》让人信真情。前年楼上李婶家闹遗产纠纷,王姐拉着他们看全本《墙头马上》,散场后一家人红着眼眶回了家。
如今社区戏曲社的成员从7岁到77岁,王姐张罗着给孩子们排《小放牛》,教老人们唱《定军山》。她说自己就像戏台上的检场人,不抢风头,专管把幕布拉得妥帖,让好戏能顺顺当当唱下去。
暮色中的巷子口,王姐常坐在竹椅上听半导体里的戏匣子。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,恍惚间像极了戏台上拖曳的水袖。有孩子跑过时喊声王奶奶,她佯装生气地纠正:叫王姐姐!那神情,倒真似二八少女般鲜活。或许这就是戏曲的魔力,让岁月在咿呀声里打了个转,便酿成了醉人的陈香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