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里的戏匣子:安康人的耳朵里藏着什么好戏?
安康唱什么戏曲好听呢
巷子里的戏匣子:安康人的耳朵里藏着什么好戏?
走在安康老城的青石板路上,总能听见不知哪个院墙里飘出的悠扬唱腔。老茶客们端着搪瓷缸子晒太阳,忽然就有人踩着锣鼓点哼唱起来,这便是安康人与戏曲的日常。要说这里藏着多少好戏,怕是连汉江的浪花都数不清。
一、汉调二黄:流淌在血脉里的戏文
安康的茶馆里总坐着几位银发老者,他们闭着眼睛打拍子的模样,准是在听汉调二黄。这出从明代传下来的老戏,唱起来像汉江的水,时而湍急时而婉转。老票友王大爷说:真正的二黄,要唱出山间的云雾气。这话不假,听《赵五娘吃糠》那段哭腔,能把人心尖儿都揉碎了。戏班子下乡时,十里八乡的乡亲们打着火把赶夜路也要去听,山坳里的回声混着松涛,倒比城里的戏园子更有味道。
二、花鼓戏:田间地头的快乐密码
汉江边的稻场上,最热闹的要数秋收后的花鼓戏。红绸子扎的鼓槌上下翻飞,唱的是《刘海砍樵》里俏皮的情话。张家媳妇学着小旦甩水袖,李家的后生扯着嗓子接唱词,惹得满场哄笑。这戏不讲究宫商角徵羽,要的就是那股子热乎劲儿。去年端午龙舟赛,两岸对歌的花鼓调子此起彼伏,硬是把划桨的汉子们唱得忘了疲累。
三、八岔戏:藏在深山里的戏宝
往秦岭深处走,能遇见唱八岔戏的老艺人。这种戏像山里的野葡萄,酸甜里透着涩。七十六岁的陈班主带着他的皮影箱子,走遍了三十六个寨子。他演《火焰驹》时,手里的皮影能耍出三丈火焰,唱腔却苍凉得让人想落泪。年轻人嫌这戏太苦,老人们却说:没尝过黄连水,哪懂得蜂蜜甜?如今会唱全本《双合印》的,整个安康怕是凑不齐十个指头了。
夜幕降临时分,汉江边总有三五戏迷对着江水吊嗓子。远处渡船的汽笛声混着隐约的胡琴声,在江面上荡开涟漪。安康的戏就像这里的山水,不张扬却耐品。哪天您来安康,别急着看景点,且寻一处茶摊坐下——当紫阳毛尖的清香混着不知哪来的戏文钻进耳朵,那才是真正触到了这座城的魂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