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香暗度三十载:那个让街坊痴迷的梅老板究竟是谁?
爱戏曲的梅姐叫什么来着
梅香暗度三十载:那个让街坊痴迷的梅老板究竟是谁?
凌晨五点的老戏楼总飘着若有若无的香云纱味道。晨雾里,一个纤瘦身影在褪了色的朱红栏杆前吊嗓,水袖翻飞间惊起檐角铜铃,清越的咿呀声惊醒了整条青石板街。街坊们揉着眼睛推开木窗:梅姐又在练功了。
**一、弄堂深处的秘密**
石库门里的老邻居都记得,三十年前搬来的梅家姑娘总戴着口罩。有人瞥见过口罩下若隐若现的疤痕,却没人敢问。直到那年居委会联欢会,当报幕员念出《牡丹亭》选段时,台下忽然传来珠落玉盘的念白:原来姹紫嫣红开遍——
口罩滑落的瞬间,满室寂静。57岁的赵阿婆至今记得那张脸:左边脸像工笔画,右边脸...哎哟,倒像被揉皱的宣纸。可当梅姐甩出三丈长的水袖,所有人只看见杜丽娘在满台生辉。
**二、妆匣里的旧时光**
梅姐阁楼上有只脱漆的黄花梨妆匣,里面躺着半截断簪和泛黄的戏单。1957年沪上《申报》某角刊登着:梅雪芳临危受命救场《锁麟囊》,程派新秀一唱动申城。那张泛黄报纸边缘,还留着半句钢笔批注:戏比天大,可人...
那年十八岁的梅雪芳本要在程砚秋大师面前唱全本《春闺梦》,后台突发的大火却改写了一切。救火时被倒下的灯架砸中右脸,从此梨园少了颗新星,弄堂里多了个总在深夜对月练功的独居女子。
**三、满架蔷薇一院香**
2016年重阳节,老街坊们集资给梅姐办了场特别的封箱戏。当七旬老人踩着三寸厚底登上社区舞台,台下坐着从各地赶来的戏迷:有天天送菜的王婶,总来修水管的李师傅,还有几个眼生的年轻人——戏曲学院的教授带着学生,举着梅先生的灯牌。
散戏时梅姐把妆匣里的戏服分给年轻人:当年师父说,戏要活在人身子里。如今弄堂口新栽的十棵梅树抽了嫩芽,每到清晨,总有几个跟着手机视频学身段的街坊,在薄雾里依稀摆出杜丽娘的卧鱼身段。
后记:社区戏台新换了楹联——不到园林,怎知春色如许,横批梅香依旧。每月十五的票友会上,总有人问起那位从不露面的指导老师,这时王婶就会神秘一笑:你问梅老板啊?她正给梧桐树上的画眉说戏呢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