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同深处的梨园声:北京土话唱大戏的究竟是个啥?
北京方言演唱戏曲叫什么
胡同深处的梨园声:北京土话唱大戏的究竟是个啥?
推开四合院的红漆木门,一缕茉莉香片的气味混着胡琴声飘过来。老槐树下,穿对襟褂子的老爷子眯着眼睛,京腔京韵地哼着将身儿来至在大街口,尾音打着转儿往上挑。这不是京剧《三家店》的唱段吗?可这味儿怎么透着股胡同串子的鲜活劲儿?您别说,这正是老北京独有的戏曲腔调——京韵梆子。
一、京腔京韵何处寻
打从乾隆爷下江南带回昆曲班子,京城就成了南腔北调的戏码头。道光年间,河北梆子顺着运河流进北京城,在什刹海边的茶馆里扎了根。这梆子戏遇上京片子,就像炸酱面碰上二锅头——对味儿!艺人们把尖团字磨平了,把梆子腔抻长了,愣是让高亢的河北调门揉进了京白的话茬儿。
前门外大栅栏的广和楼,当年可是京韵梆子的戏窝子。老辈人记得,金少山唱《探阴山》时,一句包龙图打坐在开封府的拖腔,能把房梁上的灰震下来。台下挎着鸟笼的老少爷们儿,就爱听这口脆生生的京味儿。
二、胡同里的活化石
京韵梆子的戏码透着皇城根儿的烟火气。《卖水》里的小贩吆喝,《探亲家》里的亲家母斗嘴,活脱脱是老北京街坊四邻的日常。演员在台上现编现唱的本事,全仗着肚子里装着整部《北平俗曲谱》。
马连良年轻时在广德楼偷师,把梆子腔化进京剧《借东风》的唱段里。您仔细听那段诸葛亮在坛台祝告上苍,台字往上一挑的滑音,可不就是梆子味儿?这京腔京韵就像豆汁儿焦圈,看似粗糙,细品才知讲究。
三、市井声中的新芽
如今护国寺的小剧场里,还能碰见票友唱《大登殿》。七旬高龄的王老爷子扮相一上身,嗓子立马亮堂起来:金牌调来银牌宣——那宣字拖着颤巍巍的长音,像极了胡同里磨剪子戗菜刀的吆喝。
鼓楼西边的胡同深处,几个90后大学生组建了京梆子研习社。他们给传统戏码配上电子三弦,在短视频平台上教年轻人学念白。您瞧,这老腔调撞上新媒介,倒像冰糖葫芦裹了巧克力——别有风味。
暮色四合时,胡同口的老槐树沙沙作响。京韵梆子的胡琴声混着炸酱面的香气,在灰墙灰瓦间流淌。这声音里藏着老北京的魂儿,既是茶馆里的阳春白雪,也是大杂院里的下里巴人。当您再听见嘚啵嘚啵的梆子声,可别当是收破烂的来了——那准是京城最地道的戏曲正开锣呢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