梨园春色关不住:中国戏曲里的百花各美其美
百花争艳分别是什么戏曲
梨园春色关不住:中国戏曲里的百花各美其美
戏台上一声锣响,百年前的老艺人们可能想不到,他们传下的唱腔念白会在二十一世纪的剧场里焕发新生。中国戏曲这片沃土上,三百多个剧种如同应季而开的花卉,从江南的吴侬软语到塞北的高亢梆子,每一朵都绽放着独特的芳华。
一、牡丹亭外昆腔婉转
昆曲的雅致如同工笔牡丹,在明代嘉靖年间便已开得绚烂。魏良辅改良后的水磨腔,把苏州园林的曲径通幽化作声腔里的百转千回。《牡丹亭》里杜丽娘不到园林,怎知春色如许的唱词,正是昆曲艺术的最佳注脚。当北方剧种还在勾栏瓦舍中传唱时,昆曲早已登上文人雅士的厅堂,连汤显祖创作《临川四梦》时,都要特意注明宜用吴侬。
这种精致到骨子里的艺术,连服饰纹样都暗藏玄机。老辈艺人说,昆曲戏服上的海水江崖纹必须绣九道波浪,暗合九五之尊的讲究。生旦的云肩要缀满珍珠,走动时方能显出凌波微步的仙姿。
二、黄土高坡梆子铿锵
黄河岸边的老戏迷至今记得,民国年间秦腔名角刘毓中在西安易俗社连唱三天《火焰驹》,戏园子门槛都要被踩平。秦腔的豪迈像极了黄土高原上的山丹丹,一声祖籍陕西韩城县的拖腔,能把八百里秦川的风都喊醒。
梆子戏的筋骨在梆子声里。豫剧《花木兰》中刘大哥讲话理太偏的经典唱段,枣木梆子敲出的不仅是节奏,更是中原大地的精气神。上世纪五十年代,常香玉带着这出戏走遍朝鲜战场,志愿军战士说听豫剧比喝烧刀子还暖身子。
三、水磨调里越韵悠长
绍兴乌篷船摇出的越剧,天生带着江南烟雨的缠绵。尹桂芳在《红楼梦》里反串贾宝玉,把天上掉下个林妹妹唱得苏州河都要泛起涟漪。这种柔美不是柔弱,就像西湖边的垂柳,看着婀娜却能经住钱塘潮。
越剧女小生的风流倜傥,藏着江南文人的风骨。徐玉兰扮演的张生,折扇开合间尽是书卷气;茅威涛的陆游,一句错错错道尽家国离殇。这些角儿在台上走台步,能把绍兴老酒都走出醇香。
夜幕降临,长安大戏院的霓虹又亮起来。台前观众举着的荧光棒,与百年前戏园子里的灯笼遥相辉映。从梅兰芳的移步不换形到青春版《牡丹亭》,戏曲的百花从未凋零,只是换了绽放的方式。当年轻观众为《新龙门客栈》的越剧实验版鼓掌时,我们分明听见传统与现代的和鸣——这或许就是中国戏曲永葆青春的秘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