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十年代戏曲演员有哪些

八十年代戏曲舞台:那些被时代记住的角儿们

八十年代的戏台总是热闹的,后台的胭脂香与前台观众的叫好声交织在一起。那些年,电视机刚在胡同里冒头,可戏园子里的长板凳依旧挤满了人。在这个传统与现代碰撞的年代,一群戏曲演员用血肉之躯铸就了舞台上的永恒。

一、梨园春色关不住

1982年的上海天蟾舞台,尚长荣在《曹操与杨修》里一声宁教我负天下人的唱腔,震得台下鸦雀无声。这位京剧净角演员,把曹操演出了七分枭雄气,三分文士气。同在北京的长安大戏院,刘长瑜在《春草闯堂》里踩着跷子满场飞,那双会说话的眼睛让春草的机灵劲儿活脱脱跃出舞台。

越剧舞台上,浙江小百花剧团的茅威涛正掀起一股越剧小生热。她扮演的张生在《西厢记》里折扇轻摇,把江南才子的风流倜傥揉进了越剧的吴侬软语。河南人民会堂里,牛淑贤的《穆桂英挂帅》每次唱到辕门外三声炮,总能让台下观众拍着大腿叫好,豫剧的豪迈在她身上找到了最好的注脚。

二、光影流转中的坚守

1984年央视春晚的后台,马兰裹着军大衣候场。当黄梅戏《女驸马》的旋律响起,电视机前千家万户记住了这个眉眼如画的安庆姑娘。她不知道,这次演出将让黄梅戏从田间地头唱遍大江南北。与此同时,昆曲演员张继青在苏州忠王府的古戏台上,一折《牡丹亭》唱了三十年,水磨腔在园林的亭台楼阁间百转千回。

这些角儿们各有各的活法:尚长荣排戏前要喝二两黄酒润嗓,刘长瑜总在化妆间哼河北梆子找感觉,茅威涛为了练小生步态在西湖边走了三个月。他们的生活与戏台早已不分彼此,胭脂水粉里浸着时代的印记。

三、大幕后的星辰

在聚光灯照不到的角落,更多身影在默默耕耘。河北梆子剧团的裴艳玲带着高烧演完《钟馗嫁妹》,谢幕时直接晕倒在台上;川剧变脸大师王道正为研究脸谱机关,把自家阁楼改成了道具作坊;评剧演员谷文月抱着孩子在后台背词,孩子的啼哭与戏文奇妙地交织。

这些演员大多住在剧团大院,清晨吊嗓子的声音此起彼伏。他们挤在筒子楼里传阅《人民戏剧》杂志,用搪瓷缸子泡胖大海,拿粮票换戏票请观众看戏。正是这样的日常,托起了八十年代戏曲最后的黄金时代。

当新时代的浪潮涌来时,这些角儿们有的成了戏曲学院的教授,有的远渡重洋传播戏曲,更多人默默退隐在时光深处。但戏台上的某个转身,某个眼神,某个拖腔,早已刻进了一代人的记忆里。如今走过那些老戏园子,恍惚间还能听见当年的叫好声,在斑驳的朱漆廊柱间悠悠回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