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京出的什么戏曲剧种好

京腔京韵:皇城根下那些勾魂的曲儿

前门楼子九丈九,胡同深处一声咿呀——划破晨雾。这座六朝古都的砖缝里,总能渗出些让人挪不开步的曲调。若说北京城是座活的戏曲博物馆,那馆藏的可不是冷冰冰的展品,而是活色生香的烟火人间。

**一、粉墨登场的国粹风华**

道光年间,徽班进京的骡马还在官道上扬着尘土,谁曾想这群南来的伶人,竟在四九城里酿出了最醇厚的京腔。三庆班的程长庚在广和楼一声将身儿来至在大街口,把汉调、昆曲、梆子揉成了千回百转的皮黄声。二百年来,梅兰芳的兰花指在《贵妃醉酒》里画出新月,程砚秋的水袖在《锁麟囊》中舞成流云,谭鑫培的髯口甩过八大胡同的青砖灰瓦,把市井百态都唱成了金銮殿上的霓裳羽衣。

**二、胡同里长出的市井传奇**

天桥杂耍场子的西南角,总蹲着个穿大褂的弦师。当八角鼓叮咚一响,带着京东口音的唱词就顺着豆汁儿的香气飘过来。这是北京曲剧在说话,老舍先生笔下骆驼祥子的汗味儿、茶馆里提笼架鸟的闲话,全被这土生土长的剧种腌成了京味儿酱菜。魏喜奎在长安大戏院唱《杨乃武与小白菜》,满场的胡同大爷拍着大腿叫好,他们听的不是才子佳人,是自家炕头上那点家长里短。

**三、水磨腔里的六百年春色**

故宫西六宫的垂花门下,仿佛还游荡着明万历年间的昆曲幽魂。当北方剧种扯着嗓子较劲时,这南来的雅乐却在王府井的戏楼里开出了玉兰花。北方昆曲剧院的侯少奎唱《单刀会》,关老爷的青龙偃月刀劈开长江水,刀光里映着的是元杂剧的魂。白先勇的青春版《牡丹亭》在保利剧院连演三十场,杜丽娘的水袖甩过宫墙,让中关村的码农们突然读懂了四百年前汤显祖的情书。

护城河边的柳枝蘸着暮色,在城砖上写下戏文。从故宫角楼到南锣鼓巷,从长安大戏院到胡同小茶馆,北京的戏永远唱着最地道的中国故事。当二黄导板撞上单弦牌子曲,当水磨雅韵混着京片子俏皮话,这座古城就用千百种声口告诉你:戏曲不是博物馆里的古董,是活着的生活,是扎根在冰糖葫芦杆儿上的嫩芽,年年春天都发新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