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京城最会吃戏的老饕都爱往这些地方钻
北京唱戏曲吃饭的叫什么
北京城最会吃戏的老饕都爱往这些地方钻
推开斑驳的朱漆门,八仙桌上的盖碗茶腾起袅袅水雾,台上的锣鼓点踩着豌豆黄儿的清甜钻进耳朵。在北京城,听戏和吃饭从来不是两码事。老辈人讲究耳福口福两不误,那些藏在胡同深处的戏园子,哪个不是飘着酱肘子香?
一、戏楼里的活色生香
前门西河沿的正乙祠戏楼,康熙年间的老木头还沁着檀香。当年程长庚在这唱《文昭关》,后台灶上必定煨着菊花锅子——白铜锅咕嘟着高汤,鲜鱼片在沸汤里打个滚,正合了戏里伍子胥过昭关的七窍生烟。如今戏迷们捧着焦圈蘸豆汁,看台上水袖翻飞,倒比古人更会享福。
鲜鱼口的老字号天兴居,跑堂的至今保持着手巾板儿搭肩的做派。二两炒肝配驴打滚,就着隔街广和楼飘来的西皮二黄,这滋味连梅老板都夸过地道。跑堂的会告诉你:当年马连良先生唱完《借东风》,必要来碗卤煮火烧补元气。
二、饭庄里的锣鼓经
什刹海边的烤肉季藏着绝活,跑堂的传菜堪比武丑走边。铜炙子上的羊肉嗞啦作响,跑堂的托着八碗酱料穿梭桌间,步法活脱是《三岔口》里的摸黑戏。常来的票友都懂规矩:羊肉要切马连良薄——这话头得从马先生吃涮肉讲究薄如蝉翼说起。
东来顺的戏迷局最是热闹。铜锅刚沸,就有票友扯开嗓子来段《定军山》,这一封书信来得巧的唱词混着羊肉香,听得人忘了涮肉的火候。跑堂的见怪不怪,适时递上麻酱小料,那芝麻酱调得比琴师定弦还准。
三、胡同里的烟火戏韵
南锣鼓巷深处的私家菜馆,老板是正经的裘派传人。客人落座先不点菜,得听段《铡美案》选段。待唱到包龙图打坐在开封府,后厨适时端出炙子烤肉,铁板滋滋声恰似王朝马汉的威喝。这吃饭的节奏,全跟着西皮流水走。
国子监街的梧桐树下,凌晨三点就开始飘炸酱香。这是给湖广会馆的戏班子备的盔头饭——生旦净丑下戏后,必要来碗过水抻面配八宝酱菜。老师傅揉面的架势,活脱是武生耍枪花,案板震得葱花直跳。
京城的夜总是被胡琴声拉得老长,戏楼檐角的铜铃在风里叮当,恍惚间分不清是餐具轻碰还是小锣脆响。在这座吃着戏、唱着饭的城里,每个老饕都是天生的戏迷,每口吃食都带着板眼。要问这般去处叫甚名号?地道的北京人准会眯眼一笑:叫舒坦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