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方戏曲:唱不尽的慷慨悲歌,道不完的烟火人间
北方戏曲剧种有哪些种类
北方戏曲:唱不尽的慷慨悲歌,道不完的烟火人间
黄土地上的一声秦腔震得崖畔落土,黄河岸边的一曲豫剧惹得浪头翻腾,北方的戏曲总带着股子生猛劲儿。这片土地上的戏,是百姓用骨血熬出来的,既有金戈铁马的壮烈,也有柴米油盐的鲜活。让我们掀开北方戏曲的大幕,看看那些在田间地头、市井巷陌生生不息的戏码。
一、燕赵悲歌:华北戏曲的筋骨
河北梆子像是太行山崩落的石块,带着棱角分明的硬气。光绪年间的《大登殿》里,王宝钏十八年寒窑苦守,演员一嗓子能震落戏台顶的灰。这戏讲究满宫满调,板胡声里裹着北风,把燕赵大地的悲怆都揉进了唱腔。
评剧则是胡同里的烟火气,成兆才把莲花落揉进唐山皮影,创出这蹦蹦戏。白玉霜在天津卫唱《杨三姐告状》,市井小民的冤屈都化成了戏台上的唱词。这戏不讲究行头华美,单凭一副好嗓子,就能把人心唱得揪起来。
北京城里,京剧把南北戏文熔成一炉。程长庚的《文昭关》唱得九城轰动,杨小楼的《长坂坡》耍着丈八蛇矛,戏园子里的叫好声能掀了屋顶。生旦净丑的脸谱下,藏着千年的人情世故。
二、中原绝响:黄河流域的戏魂
豫剧在黄河滩上生了根,常香玉当年唱《花木兰》为志愿军捐飞机,戏台成了战场。这戏的祥符调最是地道,旦角踩着碎步,水袖甩出九曲黄河的弯。开封相国寺的戏楼里,老戏迷闭着眼打拍子,词儿都在心里刻着。
山西人把戏唱进了醋坛子,晋剧的乱弹带着老陈醋的酸香。丁果仙在《打金枝》里演唐代宗,帽翅功耍得人眼花。梆子声里藏着晋商走西口的沧桑,蒲剧的《窦娥冤》能唱得六月飞雪。
吕剧是山东大嫚的绣花针,从琴书里化出来的小戏。《李二嫂改嫁》里透着微山湖的水汽,坠琴拉出胶东半岛的渔歌。这戏不唱帝王将相,专道家长里短,戏台子就搭在打麦场上。
三、关外传奇:白山黑水的戏码
东北二人转是冻土里开出的野花,赵本山没出名前,艺人揣着唢呐走屯串乡。正戏《包公赔情》能唱哭满场,说口《擦皮鞋》又能笑翻老少。这戏不忌荤素,大棉袄二棉裤里裹着关东人的泼辣。
陕西的秦腔是黄土塬上的炸雷,老艺人说唱戏不解裤带不算秦腔。《三滴血》里一声祖籍陕西韩城县,震得戏台直晃悠。这戏用真嗓吼出来,把八百里秦川的苍凉都吼进了骨头缝。
从太行山到长白山,北方的戏都在风沙里磨出了包浆。这些戏不是文人案头的精巧玩意儿,是老百姓用锄头刨出来的,用扁担挑出来的。台上唱的是忠孝节义,台下过的是酸甜苦辣。当大幕落下,戏散了,可那腔调还在北风里打着旋儿,等着下一场开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