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腔调里的家底儿:北方戏曲里的乐器江湖
北方戏曲伴奏用什么乐器
老腔调里的家底儿:北方戏曲里的乐器江湖
台上一声叫板,台下胡琴应声而起,梆子清脆,锣鼓齐鸣。北方戏曲的伴奏声一起,老戏迷闭着眼睛都能听出这是哪出戏。这其中的门道,全藏在那些传了百年的老乐器里。
**一、胡琴挑大梁**
京胡往台口一摆,戏就开了腔。这根细细的竹筒上绷着蛇皮,琴弓一抖,高亢的声儿能钻到人心里去。老琴师说,京胡得用千斤压着,这可不是说分量,而是琴杆上那圈牛筋绳。早年间的琴师在茶园子里给角儿托腔,全靠这把琴的功夫。到了河北梆子这儿,板胡换了枣木筒子,声儿更亮,隔着二里地都能听见梆子腔里的悲欢离合。
**二、锣鼓有脾气**
武戏开打前,单皮鼓先来段急急风。这面蒙着猪皮的小鼓看着不起眼,鼓师手里的两根竹签子能敲出千军万马。大锣一响地动山摇,小锣轻点像雨打芭蕉。最绝的是铙钹,两个铜片子往怀里一扣,声儿能拐着弯儿走。老辈人说,好锣鼓要打出筋骨,该狠的时候砸得台板震,该柔的时候轻得能托住旦角的水袖。
**三、月琴会说话**
三弦在后台调音时,那动静像极了老北京胡同里的叫卖声。这把三根弦的家伙事儿,弹起来噼里啪啦带着脆劲儿。月琴倒是文静,四根弦轻轻一拨,衬着唱腔像月光洒在湖面上。行里人讲究三大件的配合——京胡是领路的,月琴描边儿,三弦垫底儿。这三样凑一块儿,能把西皮二黄的味儿调得正正好。
**四、老调新声**
现在戏台上添了电子琴,可老乐师们还是守着那些传了几代人的家什。河北梆子剧团的老李头说:去年给京胡换钢弦,声儿是亮了,可总觉得少了点烟火气。话虽这么说,年轻人排新戏时,笙管笛箫照样用着,只是让电子合成器跟着打底。老票友听着新鲜,倒也不恼:戏要传下去,总得留点新念想。
幕间休息时,乐师们把京胡收进褪了色的蓝布套,铜锣擦得锃亮。这些家当跟着戏班子走南闯北,琴杆上磨出的包浆,比戏本子上的唱词还厚。哪天要没了这些声响,台上再好的角儿,怕是也唱不出那股子地道的北方味儿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