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方昆剧戏曲有哪些

北方昆曲:当水磨腔遇上燕赵风骨,一曲慷慨动京城

提起昆曲,世人多知江南水乡的吴侬软语,却不知在燕赵大地的苍茫气象中,北方昆曲以其独有的慷慨之气,将六百年水磨雅韵演绎出别样的筋骨。不同于南昆的婉转缠绵,北昆的唱腔里藏着太行山的凛冽,混着京韵大鼓的铿锵,在紫禁城的红墙碧瓦间,谱写出独属于北方的昆曲传奇。

一、燕赵风骨入戏来

明代万历年间,昆曲沿大运河北上,却在进入京畿之地时遇上了意想不到的转变。京腔梆韵的浸润,让原本柔美的水磨腔平添三分金石之音。当苏州来的戏班在恭王府唱起《浣纱记》时,北地伶人悄然将河北梆子的板式融入曲牌,竟让西施的吴音带上了易水寒的悲壮。

这种蜕变在《单刀会》中体现得尤为鲜明。关云长单刀赴会的经典段落,北昆名家陶显庭将老生唱腔处理得字字如铁,那句大江东去浪千叠的【新水令】,尾音陡然拔高,恰似青龙偃月刀劈开万里波涛,听得京城戏迷拍案叫绝。

二、氍毹之上的慷慨悲歌

北昆戏单里藏着半部英雄谱。《夜奔》中的林冲雪夜疾走,丈八蛇矛挑起漫天飞雪;《千里送京娘》里赵匡胤护送弱女千里,红脸汉子的一腔侠气震得山神庙瓦片作响。就连才子佳人的故事,在北昆舞台上都要多几分磊落。《百花记》中百花公主阵前招亲,旦角踩着武生步法,金甲红缨枪舞得猎猎生风。

这些剧目的生命力,源自北昆独特的武戏文唱。侯永奎演钟馗嫁妹,五尺长的判官笔在他手中似有千钧之力,却能在转身间挽出朵墨色莲花。这种刚柔并济的功夫,非得在北方戏班摸爬滚打二十年才能练就。

三、红氍毹外有新声

1957年北方昆曲剧院的成立,让这门古老艺术在新时代重焕生机。剧院排演厅的雕花木窗后,老艺人手把手教年轻人《棋盘会》里的翎子功,六米长的雉鸡翎要舞出齐王既骄且悔的复杂心绪。长安大戏院的夜场,新编历史剧《飞夺泸定桥》用传统曲牌演绎红军壮举,唱腔里依稀可闻金沙水拍的惊涛。

更令人惊喜的是北昆的现代戏探索。《旧京绝唱》将老北京叫卖声化作新曲牌,《荣宝斋》用昆腔演绎琉璃厂的百年风云。年轻演员在抖音上传《牡丹亭》选段,水袖翻飞间,手机屏幕外的00后们疯狂点赞:原来北方昆曲这么带劲!

如今的广和楼戏台,当《长生殿》的笙箫再度响起,杨贵妃的霓裳羽衣舞里依稀可见梅兰芳当年的风姿。北方昆曲这株扎根皇城根的老树,正在新时代的春风中抽发新枝,用六百年的水磨腔,唱响属于这个时代的燕赵新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