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方戏台唱春秋:那些让人魂牵梦绕的老腔老调
北方出名的戏曲有哪些
北方戏台唱春秋:那些让人魂牵梦绕的老腔老调
北方的寒冬腊月里,总有一把火在燃烧。这火不是灶膛里的柴火,而是戏台子上的红灯笼,是角儿们甩起的水袖,是老戏迷跺着脚喊出的那声好!。从京城胡同到关中窑洞,从豫中平原到晋北高原,北方的戏曲就像黄土地里长出的高粱,带着粗粝的生命力,在百年时光里酿出了醉人的醇香。
一、京城里的梨园春秋
京城的戏园子总是飘着茉莉香片的气味。二百年前徽班进京时,大概没想到汉调二黄遇上昆曲梆子,竟能生出这般气象万千的京剧。程长庚的铜锤花脸震得屋梁落灰,梅兰芳的兰花指能勾走半城人的魂。东城吉祥戏院的票友们至今记得,杨小楼扮的赵云在长坂坡七进七出时,满场此起彼伏的叫好声能把屋顶掀翻。
前门大栅栏的广德楼里,铜钱大的雪片子砸在青砖地上,台上的《锁麟囊》正唱到春秋亭外风雨暴。程派青衣的水袖甩开三尺白练,寒风中看戏的人们却觉着心里暖烘烘的。这京城戏码里,唱的是忠孝节义,演的是悲欢离合,倒比那紫禁城的琉璃瓦更透着人间烟火。
二、黄河岸边的梆子声腔
过了黄河往南,豫剧的梆子声能把人耳膜震得发颤。常香玉在抗战时唱的《花木兰》,那刘大哥讲话理太偏的唱段,至今仍是中原大地最提气的调门儿。洛阳老城的茶棚里,须生吼一嗓子辕门外三声炮,能把茶碗里的水纹都震出涟漪来。
往西走到黄土高原,秦腔的挣破头唱法能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。西安易俗社的戏台上,老生一声王朝马汉喊一声,能把台下打瞌睡的老汉惊得跳起来。这梆子戏的锣鼓点比西北风还烈,演员额头上暴起的青筋里,淌着八百里秦川的倔强。
三、黑土地上的戏谑人生
关东的雪能埋人,可埋不住二人转的浪。赵本山还没出名的年月,铁岭的场院里早就有大棉袄二棉裤的唱词在风雪里打转。一副竹板两片红绸,能演尽人间百态。《回杯记》里王二姐思夫的痴,《马前泼水》里朱买臣的怨,都在那九腔十八调里化成笑中含泪的人生滋味。
哈尔滨的中央大街上,评剧《花为媒》的报花名能唱酥行人脚脖子。新凤霞的夸月娥像松花江的春水,把关东的豪气都化成了绕指柔。这黑土地上的戏,既带着闯关东的泼辣,又透着林海雪原的苍凉,倒比那老白干还够劲儿。
北方的戏台子,是百姓的悲喜场,是历史的活化石。当电子屏幕越来越亮,这些带着泥土味的声腔却在暗处愈发清亮。长安大戏院的京胡声里,豫剧团的梆子声中,东北农家院的竹板响处,总有人在咿咿呀呀地唱着——唱的是千古兴亡事,唱的是人间不了情。这戏,还得接着唱下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