梨园飞雪落无声:品白雪戏曲功底的三绝
白雪戏曲功底如何描述
梨园飞雪落无声:品白雪戏曲功底的三绝
在昆曲《牡丹亭》的氤氲水汽中,一抹素白身影踏着袅娜的台步款款而来。水袖轻扬处似流云蔽月,眼波流转间若春水含烟,这便是白雪在舞台上的惊鸿一瞥。这位梨园新秀的表演总让人想起老辈艺人的那句行话:好角儿要经得起放大镜看,从唱念到做打,处处藏着令人细品的功夫。
一、声腔里的乾坤流转
白雪的嗓音如同清晨竹林里的露珠,清而不寒,亮而不锐。在《游园惊梦》的皂罗袍唱段里,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七字如珠落玉盘,字头清晰如雕刀刻玉,字腹饱满似水墨晕染,字尾收得恰似风中柳叶轻颤。更难得的是她善用气口,在《玉簪记·琴挑》的【懒画眉】中,长达二十余字的拖腔如九曲回廊,气息始终绵延不绝。
念白功夫尤见火候。《长生殿·小宴》里杨玉环的陛下,此乃荔枝新熟,一个此字先在舌尖打个转儿,待得荔字出口时已带着三分醉意,将贵妃的娇嗔醉态化作绕梁余音。这种千斤念白四两唱的功力,非得在晨昏定省的吊嗓中才能锤炼出来。
二、身法中的水墨丹青
看白雪的台步是种享受。《思凡》中小尼姑的碎步疾走如蜻蜓点水,《断桥》中白素贞的圆场却似行云流水。最绝的是《扈家庄》里的刀马旦功夫,三寸金莲踏着鼓点翻飞,靠旗纹丝不乱,翻身亮相时双翎笔直如箭,这般功夫让人想起老戏骨说的台上一分钟,台下十年功。
水袖功更是自成章法。《贵妃醉酒》的卧鱼身段,七尺水袖先如白练当空舞,倏尔收作流云绕指柔,最后铺成满地霜华。这般收放自如,靠的是腕力与腰力的精妙配合。某次演出中,她为表现杨玉环醉态,特意将水袖甩出个不规则的弧度,倒比严整的程式更显醉意朦胧。
三、眉眼间的千年风月
白雪的眼神会说话。《西厢记》里崔莺莺初见张生时,眼帘低垂却暗送秋波,将大家闺秀的矜持与悸动拿捏得恰到好处。《白蛇传·盗草》中面对鹤鹿二童的怒目,她杏眼圆睁却不显凶戾,反透出为救夫君的决绝。这种层次分明的眼神戏,源自她对人物内心的反复揣摩。
在《烂柯山·痴梦》里,崔氏得知前夫高中后的复杂心绪,全凭眉梢眼角的变化传递。从听闻消息时的错愕,到回忆往事的酸楚,再到痴心妄想的癫狂,三寸戏台竟演尽人生百味。谢幕时观众发现,她鬓边的点翠头面早已被汗水浸透。
梨园行当有句老话:戏是细活儿,角儿是磨出来的。白雪的功底不在炫技式的亮相,而在那些需要放大镜才能看清的细节里。当大幕落下,戏服上的苏绣牡丹依旧鲜艳,而那份对传统的敬畏与创新,早已化作滋养戏曲艺术的绵绵春雨。这般功夫,恰似她名字里的那场雪——看似轻盈无物,落地已成万里银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