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石山大剧院唱什么戏曲

【探秘白石山大剧院:戏韵悠长处一嗓动山河】

在燕赵大地太行东麓,一座青灰色建筑与苍茫山石浑然一体。这便是白石山大剧院——没有金碧辉煌的穹顶,不见流光溢彩的幕墙,却因着飞檐翘角间流淌出的丝竹声,成为戏曲爱好者心中的圣地。

推开古铜色雕花木门,檀板轻敲声破空而来。每周三的梆子夜场是本地戏迷的保留节目,老生演员的丹田气直冲穹顶,唱的是《辕门斩子》里杨延昭的冲天怒火。前排几位银发老者闭目击节,手中紫砂壶随唱腔起伏,茶汤在壶腹里打着旋儿,倒似与台上唱腔共鸣。

转过农历节气,剧院后台便飘起油彩与茉莉花茶的混合香气。四月谷雨前后,江南昆班常驻月余。当家闺门旦扮杜丽娘,水袖甩出三丈白练,一句原来姹紫嫣红开遍未落,台下已有观众跟着哼起工尺谱。更妙在舞台暗转时,山间夜风穿堂而过,将笛师手中的曲笛清音送出十里开外。

地窖深处的非遗展厅里,陈列着百年前的老戏单。泛黄纸页记载着某年重阳,河北梆子名家小香水在此连演三天《大登殿》,台下观众挤得前胸贴后背,愣是无人肯退半步。如今剧院东墙还嵌着当年的功德碑,密密麻麻刻满票友姓名,有些朱砂描红的姓氏,至今仍在周边村落延续。

逢年过节,前广场的青石板上必架起露天戏台。老票友记得去年元宵,零下十度的寒夜里,武生演员翻着跟头登场,口中呵出的白气与台上干冰烟雾缠绕,倒像是真神仙下凡。台下裹着军大衣的乡亲们跺脚取暖,手中糖葫芦的冰糖壳碎在青石板上,和着锣鼓点竟也成节拍。

剧场经理老周常说:咱们这儿的戏,是唱给山听的。这话不假。去年深秋排演新编京剧《白石仙踪》,老生对着满山红叶唱西皮流水,回音在山谷间三折三返,倒比台上原声多出几分苍凉。散场时,见几位摄影爱好者架着长枪短炮守在后山,说是要捕捉山与戏对话的瞬间。

如今每月初九的票友擂台已成品牌活动。上周有位保定来的退休教师,踩着厚底靴唱《空城计》,虽不及专业演员的功力,那份手挥羽毛扇的从容,倒让台下年轻人看得入神。散场时听见两个学生模样的观众嘀咕:原来诸葛亮和我们一样,也会紧张得手指发抖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