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大戏曲哪个好听点

听戏入耳更入心:八大戏曲剧种里藏着多少中国人的心事?

听戏人常说看戏看热闹,听戏听门道,可真正能让耳朵记住的戏曲,往往在咿咿呀呀的唱腔里藏着千回百转的人间故事。中国戏曲三百余种,这八大剧种之所以能脱颖而出,不是因为谁比谁更高贵,而是每个剧种都用自己的方式,唱出了中国人最隐秘的心事。

一、当水磨腔遇见烟火气:昆曲与评剧的雅俗之争

苏州园林的雕花窗棂后飘出的昆曲水磨腔,是文人墨客笔下的良辰美景奈何天。杜丽娘游园惊梦时衣袖轻拂带起的微风,至今仍在虎丘山塘的茶楼里流转。但这份雅致到了北方市井就变了味道,评剧艺人把月琴往膝头一架,《花为媒》里张五可脆生生的嗔骂,裹着冰糖葫芦的酸甜直往人心里钻。昆曲讲究一字三折,评剧偏爱快板流水,一个端着文人的架子,一个揣着百姓的烟火,在戏台上下各领风骚。

二、黄梅调里的山水人情:从采茶调唱到国际舞台

大别山的晨雾还没散尽,采茶姑娘的《打猪草》小调就漫过了田埂。谁曾想这些带着露水气的山歌,会在严凤英的嗓子里化作《天仙配》的缱绻。黄梅戏最懂中国人含蓄的爱恋,董永与七仙女槐荫相会时,板胡拉出的不是哀怨,是青山绿水间流淌的蜜意。当吴琼在悉尼歌剧院唱起《女驸马》,外国观众虽不懂词句,却能从婉转的拖腔里听出东方爱情的千回百转。

三、梆子声中的慷慨悲歌:从黄土高坡到中原大地

秦腔老艺人一声将令一声震山川,震得华山松涛都应和。这诞生于军旅的剧种,把西北汉子的血气都化作了慷慨激昂的苦音慢板。豫剧皇后常香玉在《花木兰》里唱谁说女子不如男时,梆子敲得震天响,仿佛要把中原大地的千年委屈都敲个粉碎。而晋剧《打金枝》里公主与驸马的争吵,在蒲州梆子的急板里竟吵出了市井夫妻的烟火气。

戏台上的生旦净末丑,演的都是红尘里的你我他。当京剧锣鼓点渐起,程派青衣的幽咽唱腔在剧场穹顶盘旋时,我们突然明白:所谓好听,不过是某个唱腔恰好击中了心底最柔软的地方。下次进戏园子,别急着比较哪个剧种更胜一筹,且让那胡琴带着,去遇见命中注定的那一段悲欢。